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

時報出版,村上春樹與河合隼雄1995年11月的對談紀錄,會讓人隨著對話加進去思考,產生「的確是這樣呢、或許是那樣吧、但是我覺得應該是」等想法,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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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名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
  • 作者:村上春樹、河合隼雄
  • 譯者:賴明珠
  • 出版資訊:時報(2004/09/25)

日本文化界與小說界兩大天王河合隼雄與村上春樹的深度對話,由日本岩波書庫策畫,為未來的日本而談,為日本現代生活中語言所失去的把脈。

 

▼ 閱後感想

以下摘錄較有感觸的句子抒感。

「我在日本時,非常希望個人獨處,逃離各種社會、團體、制度,而到美國那樣一個不得不以個人身分活著的地方,所追求的東西在那邊已經變成沒有意義,相反地開始多思考一些自己對社會的責任感之類的問題。」──P10~11 by 村上

這樣的問題普遍存在現在社會裡吧,逃避與獨處,同樣存在於我的身上,但相對於”逃出去”這樣的制度,我倒習以為常,想要的是”躲起來”在自己的世界獨處,偶爾應付一下這社會便行。(但或許不是那樣可輕易應付的)

但其實是想被”找出來”也說不定,感覺就像書中提到的”捏造的故事”般,身體並沒有進去,光靠頭腦製造我理想的生活,而缺乏為獲取而需付出代價的能力吧。

日本文化很有意思,但“一體”的民族意識有時也成為束縛,但相對的,美國的個人主義同樣也造成利弊,各自發展出的文化,孰優孰劣並非能明確下判斷的,一旦朝著某方向前進,要獲得另一方面的元素也變得不容易,是自己可以決定的嗎?

 

「日本某種程度也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不過日本的情況不是由個人承受衝擊,而是由全體來承受。所以很少有人明顯出現精神官能症的症狀,這現象換句話說也可以說是不具備一個人堅強承受自己煩惱的力量。」──P19 By 河合

「夫婦如果想要理解對方的話,不能光靠理性互相交談,而得挖掘彼此的『井』」

「我們是為了受苦而結婚的。」──P65~66 By 河合

「所謂的結婚生活可能是為了互相彌補缺陷吧。不過到了最近,我開始有一點不同的想法。應該是說為了暴露彼此的缺點——就算有大聲地說和無言地說的差別——這種過程的連續吧。…………所謂結婚生活,歸根究柢,可能只不過是那冷酷的相互描繪地圖的作業。不管怎麼樣,想起來就覺得很可怕。」──P67~68 By 村上

而在"夫妻與他人"此篇對談中,他們提到:

「美國的夫妻在一起的時候老是黏在一起,但分手的時候啪一下就斷了,不像日本,不喜歡了,還在一起。」──P71 By 村上

「美國人的情況,他們對於自己夫婦關係中的感情這東西,其實會覺得某種程度不是真的,所以他們才會經常不得不故意非黏在一起不可啊。一意識到了,就經常要確認一下,我們是相愛的噢,要不然就會不安得不得了。如果確認到已經不行了的話就能啪一下分手了。在日本的情況,說得好聽是,一直不去確認,也就是狡猾哲學。………..在西方的情況,他們會去另外尋找,在日本的情況,會變成所謂的家庭內離婚之類的,或已經完全放棄所謂透過異性去拓寬自己的世界的想法了。把激情轉到不同的方向去。不過如果沒搞好,也會發生悲劇的喲。」──P71~75 By 河合

這個部分我覺得很有趣也很貼切,雖然是可悲的事情吧……

台灣的狀況,似乎以往較偏向日本式的,即便沒感情仍可在同一屋簷下生活(為了小孩而忍耐之類的),與傳統的大家族、女性地位、社會觀念都有關吧;而現在似乎越偏向西方的情形,沒感情或無法忍受就結束婚姻生活、一刀兩斷(法院見),或許因為現代社會個人主義越來越強烈,新一代的人們較會為自己著想,也較不願意去容忍對方,輕易的離婚,變成自我意志的展現吧!是好是壞?時代如此改變著,但人們始終想追求幸福。

 

在“作品與作者的關係"這段裡:

「寫完以後由別人閱讀,或讓批評家閱讀,以相同層次再把這作品以文本來閱讀時,自己也可能做一些思考。只是,最傷腦筋的事情是,當作者以一個讀者的身分來閱讀並發表意見時,卻會被當成作者的意見來看待喲。」──P92 By 村上

「有人會以為作者所說的最正確,其實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事情噢。」──P92 By 河合

是這樣的啊!〈驚〉,我也以為作者說的最正確….不是喔?〈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事!?〉,作品完成後,便活了起來,人物也有了自己的生命,作者也變成讀者了,是這樣子的嗎?但讀者們還是想問作者故事的後續什麼的,也有很多人因此寫出同人文。

嗯,總之是讓人邊看邊受益的一次對談呢,討論的內容不會太深奧,和生活有交集,能看到不少有意思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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