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劇「Signal 信號」雜感:沉重寫實深刻感人的刑偵破案神劇

慢了四年才認識這部當年韓國最受歡迎連續劇,改編自真實社會事件的劇本配上優秀演員,毫不掩飾地描繪出赤裸裸人性,超好看!

 

Signal信號

  • 原名:시그널
  • 中譯:Signal 信號
  • 類型:刑偵、推理
  • 導演:金元錫
  • 編劇:金銀姬
  • 主演:李帝勳、金惠秀、趙震雄
  • 製作國:韓國
  • 集數:16集
  • 播出日期: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12日
  • 相關連結:維基百科

※ 以下感想含劇情,在意劇透者請止步

看過的韓劇屈指可數,印象中上一部看的韓劇應該是多年前第四台播出的《純潔的愛》,查了一下那齣劇的播映時間,居然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時間流逝的速度真可怕(為了不再青春的自己默默流淚)

去年底從《俗女養成記》久違地重拾追劇生活,追完《想見你》去PTT台劇板爬文時,看到蠻多人在推文聊到韓劇《信號》,狀似是部非常值得一看的神劇,於是發現LINE TV可以免費看這部就開始補漏,才看第一集就立刻被劇情吸引。

故事簡言之,一個不懂放棄的正直傻刑警將執念藉由無線電傳到未來而產生奇蹟的破案實錄,時間線橫跨二十幾年,全十六集深入描寫了數個重大刑事案件的始末,寫出醜陋人性和可悲現實,有權勢的混蛋們靠關係為非作歹輕鬆脫身還陷害無辜者背黑鍋、黑白兩道勾結作戲、執法者無奈無力無能只好敷衍了事等狀況,戲劇張力十足又很真實合理。

三名主角,兩條時間線,同時往前。

2015年,朴海英由派出所員警轉調未解重大刑案專案小組,擔任分析師發揮才能。

1989年到2000年,李材韓從菜鳥巡警轉為重案組刑警,卻因查到太多黑幕又堅持揭發警方貪腐議員弊案而被殺害,並遭偽造貪污證據誣陷,官方檔案以失蹤結案。

1995年到2015年,車秀妍曾是刑事機動隊第一位也是唯一的青澀菜鳥女警,在前輩李材韓的帶領下學會開手排車,在相處間常被教導、開導,漸漸喜歡上材韓前輩,對方卻在2000年失蹤,從此她拼命找人,只要發現無名白骨就第一時間衝去認屍,15年後被任命為未解重大刑案專案小組的組長,成為精明幹練強悍資深女警的她仍無法忘懷初戀前輩。

兩名身處不同時空的警察藉由一台無線電產生聯繫,朴海英接到的第一通李材韓無線電來自2000年,隨後又陸續收到來自1989、1995、1997、1999年的過去無線電,車秀妍作為朴海英前輩、李材韓後輩,跟著找出懸案真相、找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依朴海英接到李材韓無線電的過去時間,2015年調查順序如下:

 

一、2000年金允靜綁架事件

BEFORE:嫌疑犯徐亨俊失蹤,找不到真兇成為懸案。

AFTER1:藉由過去情報,朴海英找到徐亨俊屍體,警方以殺害徐亨俊之罪嫌逮捕真兇尹秀兒,但金允靜案件因已過追訴期而無法對尹秀兒起訴。

AFTER2:藉由未來情報,李材韓找到徐亨俊屍體並逮捕真兇尹秀兒,順利破案。

最初的案件,第一集剛看時,只覺得「同為邊緣人,幹嘛不一起玩」,金允靜小妹妹主動微笑示好,那個孤僻少年居然無視對方真是不友善,而且下雨有帶傘幹嘛不撐傘,BOY我不懂你,沒想到女孩隨即遇劫,孤僻少年長大居然變成一個多話,還會幫狗仔調查名人隱私的派出所基層員警,搭不起來啊!但看下去才知道一切皆有原因,孤僻男孩朴海英會這麼怪是因為剛失去感情很好的哥哥還在崩潰中不願接近任何人,對金允靜遇害一事也一直頗在意。

看到李材韓在2000年時間線登場時,我還不知道這位大哥是重要主角,只是忍不住想「邊緣人女孩放學獨自躲雨遭遇危險、邊緣人刑警深夜獨自查案遭遇危險,邊緣人超危險啊」,原本還以為李材韓只是個不幸遇害的炮灰刑警,發現徐亨俊屍體時被真兇尹秀兒一併弄死,這樣就算金允靜案件時效已過,還是能以殺害刑警對尹秀兒起訴,看到2015年懸案組在小房間訊問尹秀兒時,我還邊在心裡想著「她還殺了一個刑警喔」,沒想到尹秀兒跟李材韓刑警的失蹤完全無關,是我太想當然耳,背後根本是很大一盤棋,黑幕不只是一個兇手,而是警政界高層!

不過金允靜案件也很能把觀眾帶入戲了,真兇尹秀兒假裝無辜證人舉報任職醫院的其他護理師可疑,想藉此躲過追訴期真是高招,掐著時間點,被逮也沒落入警方算計,要不是發現徐亨俊屍體的下水道還有其他證據,就能繼續逍遙法外了,我本來誤以為尹秀兒襲擊李材韓時,還想說有警察找來了怎麼沒移轉徐亨俊屍體真是太不謹慎了,果然編劇很仔細,不謹慎的是我的腦袋XD

查了維基百科才知道所有案件都改編自真實發生過的事件,此案原型為「1997年朴娜莉誘拐案」,揮霍無度的孕婦欠下巨債為錢誘拐並殺害八歲女童勒贖2000萬韓幣(嘆)

 

二、1989年京畿道南部連環殺人事件

BEFORE:多名被害者全部死亡,兇手不明,為家喻戶曉之萬年懸案。

AFTER:藉由未來情報,李材韓巡警及時救下一名被害女性,卻因追錯人而使一名無辜路人癲癇發作死亡,查出真兇後試圖為被害的初戀報仇,真兇李振亨在爭執中不慎墜樓癱瘓無法再犯案,真兇的公車司機老爸李青久為袒護兒子裝沒事,李材韓因沒有證據而難再追查。2015年修改追訴期,李青久為了兒子殺害當年知情者,李材韓當年送給初戀的電擊器成為朴海英未來逮捕真兇的關鍵證據。

人渣父子真是活該死好,朴海英把一張張被害人屍體照片扔在公車司機大叔面前問他知不知道這些被他兒子殘忍殺害的人也有家屬,那個把兒子寵成人渣的老爸還會心虛彷彿有良知實在可笑。

洞辦事處職員的金源晶小姐只因搭了班公車成為目擊者就被殺害滅口,明明和傻大個菜鳥員警材韓兩情相悅卻生離死別,電影院播放喜劇的大笑聲中,材韓崩潰的眼淚讓人跟著哭Q^Q

查詢得知原型為「1986~1991年京畿道華城連環殺人案」,該案真兇李春才比劇中演出的更殘忍,性虐姦殺勒斃被害人,因為血液樣本交互汙染而沒逮到犯人,曾被視為嫌疑犯的真兇就這樣逃過一劫,1994年因姦殺妻妹被捕入獄服刑,警方遲至2019年重啟調查才破案,但受害女性45人(其中15人死亡,死亡女性最小13歲、年紀最長為69歲),44案均因時效無法起訴,兇手卻只被判終生監禁(20年可假釋),現實比電視劇的發展更可怕啊……

 

三、1995年大盜案、漢陽大橋崩坍事件、演員志願生申多惠案

BEFORE:多間豪宅被竊,逮不到犯人,成為多年懸案。

AFTER1:藉由未來建議,李材韓請求調查信箱有無指紋,沒想到聲稱目擊犯人的檢察官兒子韓世奎指控因送貨有一面之緣的竊盜前科犯吳景泰,高層施壓讓警方僅以證詞草草定罪,李材韓被騙指紋相符而上門逮捕視為朋友的吳景泰,回警局路上親眼見到吳景泰女兒恩智因搭乘的公車被捲入漢陽大橋崩坍不幸身亡。大盜案因有了替死鬼不再是懸案,2015年背黑鍋出獄的吳景泰綁架當年公車受害者,以報復間接害死他女兒的申東勳,支援綁架案前往調查的懸案組組長車秀妍遭波及,於爆炸火海中殉職,

AFTER2:崩潰的兩人懷疑起無線電的存在意義,仍迫切想改變未來拯救吳景泰和車秀妍,朴海英得到2015年被捕的吳景泰證詞,查出敗類韓世奎自導自演去朋友家偷竊以取得藍鑽石內貪污證據磁片,李材韓藉由未來「紅色跑車」情報找回贓物逮捕韓世奎,但無罪釋放的吳景泰仍為復仇殺害申東勳入獄早逝,富家少爺韓世奎靠關係被草草放過。韓世奎事後找上曾性侵並以照片影片威脅的演員志願生申多惠想取回被偷走的藍鑽石和磁片,殺人滅口偽裝成自殺卻沒發現誤殺來申多惠家借住的友人金恩熙,當草包律師逍遙到2015年,才被朴海英和復活的車秀妍以殺人罪逮捕,頂替友人身分存活的申多惠處境危險,能保存罪證確鑿的當年錄音帶實在幸運,讓局長股長想包庇罪犯也無能無力,可惜晉陽新城市開發貪污事件的罪證已在當年被亂開下屬郵件的金范周班長銷毀大半,有權有勢者得以脫逃。

案件原型「大盜趙世衡」、「聖水大橋崩塌事件」,前者犯人1982年被抓,入獄15年後又犯案,後者造成32死17傷,確實有台公車掉下橋。兩者真實事件都相對單純,編劇卻能加入一個敗類富家少爺、一個疼愛女兒的竊盜前科犯大叔、一個被經紀公司逼陪酒上床的演員志願生,讓事件變得更有戲劇性且相當合理,帶出改變過去的蝴蝶效應代價可能付不起,第六集女主角就死亡真是讓觀眾我頗受驚嚇,看完知道三個主角都死過就更佩服編劇,《想見你》的便當男神要叫人家前輩啊XD

 

四、1997年洪原洞連續殺人案

BEFORE:1997年的兩轄區曾發生命案,未逮到犯人、未被視為關聯案件。

AFTER1:藉由未來情報,李材韓注意起洪原洞命案,關心前輩的車秀妍晚上偷偷跑去現場當誘餌想幫上忙卻被襲擊,千鈞一髮被前輩救回性命,飽受驚嚇因全程被塑膠袋蒙面無法指認犯人,兇手從此改變作案手法低調行事。2015年新發現的無名白骨頗可疑,與1997年兩起命案有共通性,作為當年倖存被害者車秀妍認定為連續殺人案申請搜山,挖出九具白骨後報告上級重啟調查,調查出被害者間共通性,抽絲剝繭找出超商店員金振宇,在兇手進山意圖上吊自殺時救下這個精神有病的憂鬱殺人犯,將之逮捕歸案。

AFTER2:得知未來逮到真兇,不願出現更多犧牲者的李材韓仍沒放棄搜查,意識到兇手可能登記資料並非獨居,最終逮捕金振宇,使數名被害女性都存活下來。

案件原型為「2005年新亭洞連環殺人案」、「2003~2004年柳永哲連環殺人案」,前者用塑料袋套人殺害棄屍垃圾桶,後者兇手被稱為韓國頭號變態殺人魔,因竊盜入監服刑時按摩女妻子提離婚而報復社會,陸續殺害按摩女、富人、弱智者等20人,還碎屍烤內臟吃掉。

前面幾個案件兇手都是人渣,這案件原型的兇手也是,但編劇卻把洪原洞連續殺人案的兇手金振宇塑造了人渣以外令人同情的特質,包括他童年長期遭受生母家暴,重度憂鬱認為殺死像母親一樣絕望的人是幫助其解脫,感覺演員長太帥是敗筆,有那麼張帥臉應該是人生勝利組才對啊,大概也是故意要找個長得帥的,讓觀眾比較容易理解同情,感受到「若給被殘忍對待的人多點善意,或許就不會養出怪物」,是說最後一名被害者劉昇燕對他的好感很可能也是因為他長得帥,加上憂鬱氣質感覺是同類,要在他開始殺人前就相遇比較有機會改變,否則這種一無所知的好感也免不了一死,但不懂愛的人怎麼知道自己喜歡上一個人、怎麼知道正常的互動關心愛護也是個問題。

當年的車秀妍能在被蒙面綁手的狀態下逃出屋子,算是勇氣和運氣闖出的生路,原本還想斥責她防備不足就獨自跑去當誘餌的草率行為,但劫後餘生的創傷陰影讓人頗心疼,後來也成長得能獨當一面了,還是為她慶幸能遇上這麼好的前輩和後輩吧。

 

五、1999年仁州女高中生集體性暴力事件

BEFORE:被害人、共犯一致指認主嫌而破案,主嫌朴善宇六個月後離開少年院自殺身亡。

AFTER1:因無線電之友朴海英的懇求,李材韓設法加入支援調查仁州事件的小隊,調查發現主嫌朴善宇就是朴海英哥哥,但那只是個被誣陷的無辜少年,真兇是仁州水泥公司社長兒子張泰鎮與其學生會富二代同伴們,證人甚至警方都因受賄而作偽證、被害人也被逼說謊,李材韓氣憤卻無證據可推翻,只能眼睜睜看著朴善宇背黑鍋進少年院。2015年股長安治秀對朴海英坦承當年被逼殺害李材韓後遭滅口,朴海英被視為嫌疑犯仍設法調查,找到李材韓的白骨、得知哥哥當年並非自殺而是被謀殺,激動求助李材韓刑警救下哥哥,李材韓遲了一步深感愧疚,在和2015年的秀妍通上無線電後得知自己某日前往善日精神病院會死。另方面,朴海英被視為殺害安治秀的兇嫌被捕,在車秀妍協助下逃脫繼續查案卻被襲擊傷重不治。

AFTER2:在朴善宇死後,李材韓不放棄調查,辛苦找到關鍵證據紅色圍巾並寄到美國檢驗,自請調職的他在透過無線電得知的死亡之日做好埋伏,千鈞一髮保住性命,不但使警方逮到金允靜綁架撕票案真兇,也洗刷已故的朴善宇汙名,讓家屬得知善宇被誣陷謀殺的真相,卻在事後追捕逃亡班長金范周時被來滅口的議員黑道爪牙圍攻就此失蹤。過去改變未來,復活的朴海英發現懸案組已不存在,和唯二保有記憶的車秀妍決定找出李材韓刑警。

大概買下電視劇播映權的還得另找翻譯,所以各家平台的譯名不太一樣,從維基百科查到的很多人名跟我看的LINE TV版本不同,比如女主角(車秀賢/車秀妍)、被綁架的女孩(金允貞/金允靜)、兇手女護士(尹秀雅/尹秀兒)、材韓初戀(金媛景/金元靜/金源晶)、被性侵女高中生(江惠勝/姜海勝)、材韓交情最好的警察(金正濟/金鐘在)等。查了一下仁州和仁川的差別,仁州狀似是仁川幾百年前的舊名,仁川似乎比較準確,但我看的版本是翻譯仁州,還是以仁州稱呼。

在進入仁州事件前,我原本對結局的想像是「救回哥哥,朴海英一回頭,進門的是升隊長的材韓大叔」這樣(不適合當官所以職位不會太高),材韓有秀妍、海英當然要還給他哥哥對吧,沒想到那麼好的哥哥居然救不回來(淚),不僅如此,差點兄弟倆都走上背黑鍋被弄死的同一條倒楣路。

看到第十六集材韓活下來時非常欣慰,就說邊緣人容易死,終於知道要找隊友支援了吧,沒想到改變後的未來還是失蹤狀態,看下去才知道他又不等支援自己急著跑去逮人了,不是告訴你邊緣人會出事嗎,怎麼就是說不聽呢(恨鐵不成鋼語氣)

不過如果不是這麼正義感行動力都滿分的刺頭材韓,也不會造成金范周這麼多麻煩,也不是讓金源晶和車秀妍喜歡上的那個人了,材韓這種不知變通的頑固正直性格雖然對長官和不想惹事的同僚而言很難搞,他的戀愛路卻蠻順遂,兩次動情都是兩情相悅,但實在太工作狂又橫衝莽撞很容易招惹危險,要當戀人要有很強韌的心臟吧,幸好點五鍛鍊過了!

看到寫滿「未完待續」的結局,雖然有點愕然,但想想,比起自己曾期盼的圓滿結局更合理真實,畢竟上面有權有勢的狗官都還沒抓出來,怎麼可能就這樣一帆風順,材韓失蹤的十幾年間沒和秀妍聯絡,大概是為了避免連累避免分心,在意秀妍的腳傷而沒救到朴善宇就是一個讓材韓難以釋懷的教訓,但有點意外材韓會讓他爸知道他沒死,大概太需要可信任的人幫助,又有指導如何掩飾行跡吧?

查了下,仁州性侵案的原型是「2004年密陽集體性暴力事件」,15歲少女長期被酗酒父親家暴而藉助交友軟體找溫暖,和18歲男網友見面卻被性侵拍性愛影片裸照威脅,加害者一個帶一個,最後共40多名男高校生涉嫌輪姦,還追加共犯70名,比改編的情況更可怕 囧,少女被性侵的十個月後阿姨察覺轉告已離婚的生母才報警,男警訊問時還輕浮挑釁、警方公開被害人資料造成二次傷害,被害人罹患憂鬱症多次自殺,她人渣生父為5000萬和解,重點是那些噁心的性侵犯加害者們全判保護觀察,沒人有前科,加害者親屬還曾騷擾被害人……

看了會覺得人類真是噁心醜陋又可怕,但《Signal 信號》告訴我們不要放棄,或許有太多不美好的事,不論過去或未來都存在階級,然只要有人努力,就可能改變些什麼。

※ ※ ※

很喜歡《Signal 信號》對角色的刻畫很用心,呈現在觀眾眼前的人們真實又多樣。

警界人士,有李材韓、車秀妍、朴海英這種拼命查案的正直傻子,有鄭憲基這種安分守己默默做事的後勤,有金偕哲這種膽小怕事的滑溜萬年基層,有滿滿替代役FU的年輕黃義警,有金正濟、安治秀這種會為家人知法犯法但心存愧疚的有良知幫兇,也有金范周這種毫無底線不擇手段上位圖謀利益的敗類。

加害人部分,有奢侈護士尹秀兒、公車司機父子、檢察官之子韓世奎、議員姪子張泰鎮這種純粹人渣,有洪原洞兇手金振宇、竊盜前科犯吳景泰這種從被害轉為加害的可憐人,還有李東真、姜海勝這種因為膽怯懦弱而被利用,非出於己願傷害他人的。

被害人部分,有小女孩金允靜、交到毒女友的徐亨俊、洞辦事處職員金源晶、溫和好哥哥朴善宇這種完全無辜者,也有不完全無辜的,比如自私只在乎家人毀了他人活路的申東勳、為了活下去只能無視愧疚頂替朋友身分的申多惠,還有安治秀、金成汎、金范周等從加害人成被害人的自食惡果類型。

此外,對親屬的著墨也不少,被害者親屬如長年掛著牌子要為女兒找兇手的金允靜媽媽、加害者親屬如把黑色塑膠袋套住金振宇和幼犬的精神異常母親、難說是袒護還是控制的李東真父親等,而最重要的三名主角家庭狀況也都沒遺漏,能看到朴海英和同母異父哥哥相依為命的融洽溫馨互動、事件後作為留守兒童孤零零長大不讀書常打架的青少年時期,也能看到材韓爸爸、秀妍媽媽對兩人長年單身的著急擔心,親屬戲份讓人設更加鮮明生動又親近。

人物和劇情相輔相成讓故事情節很自然真實,曾經疑惑不解的,後面會恍然大悟有其用意,比如朴海英跑去挑釁韓世奎不是找死是在激對方來警局作筆錄、李材韓重要檢驗資料隨便放抽屜其實是誘餌,釣得金范周出手以便收網,雖然風險還是有點高,總讓人為他們捏把冷汗。

全劇很多淚點,常會跟著劇中人物一起哭,幸好為了調和沉重氣氛,也有不少輕鬆笑點,大多由過去線的材韓秀妍這對前後輩CP負責,比如糙漢材韓代替點五泡咖啡,長官們面有難色撐著沒發作XD,還有材韓去探望遇害後多日沒上班的秀妍,帶來摩托車案受害人禮物,結果打開只剩最後一個,其他都被吃光XD,當然不能不提秀妍幫渣男作筆錄時包裝好的情人節巧克力掉地上,眾男警假裝沒看見,事後熱烈八卦,這些好笑橋段都讓人印象深刻。

看完就會記住三位主角的演員趙震雄、金惠秀和李帝勳,這部當年得到最佳戲劇、最佳劇本、最佳女主角真是實至名歸,看的時候實在覺得《國際橋牌社》該好好學習,同樣改編自真實事件,《Signal 信號》的角色魅力和劇本張力都很出色,與其影射真實人物卻搔不到癢處,還不如另外創造容易刷觀眾好感度的主角演出深入的社會現實,就算加入奇幻要素也無妨。

《想見你》雖然也很好看,但第一集沒能引起觀眾注意力甚至讓蠻多人想棄追,《Signal 信號》則是第一集就很吸引人,劇情緊湊步調很快,容易入戲。

看完《Signal信號》,也去補完據說是啟發此作的2000年電影《黑洞頻率》,警察兒子藉由無線電與死於三十年前的消防員父親通話改變未來,果然都會產生相似的蝴蝶效應呢,不過《Signal 信號》《黑洞頻率》的當事人能保有記憶總覺得很BUG,在同條時間線上改變過去影響未來的故事,更喜歡《想見你》連當事人也會被洗掉並重建記憶的設定,雖然很遺憾很惋惜,卻更合理。

去韓劇板爬文時,得知《Signal 信號》原有第二季的計畫,但狀似因為演員檔期喬不攏而無限期擱置中,演員趙震雄也曾公開表示這齣太累人,不打算拍第二季,不論如何,第一季這十六集就夠經典,很高興沒錯過這部好作品,也期待有天能再看到後續。

2 篇迴響

  1. 二三 3 月 11, 2020 8:05 下午 

    我超喜歡信號的!!
    但每個案件都看得好想哭,第二個案件的大叔女朋友金源晶,超級慘,最後大叔在電影院一個人哭泣,我也跟著一起大哭。
    第三個案件有種過去未來的連動不是無所不能,蝴蝶效應很可怕。
    第四個案件的兇手很帥但也很令人難過,不懂得如何去愛太可憐了,殺了這麼多人也無法被饒恕。
    第三和第五個案件都讓人覺得很政治警界很黑暗,靠底層的刑警奮鬥實在是太辛苦。
    最後的結局太留有懸念了……
    我覺得這部超多哭點的,寫了很多小人物的悲哀,那種強烈的情感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順便再推一部秘密森林,節奏比較沉緩,也是與黑幕鬥爭的故事。
    如果喜歡罪案劇的話,小神的孩子們、失蹤的黑色M、特殊案件專案組TEN也都很好看!

  2. 3 月 12, 2020 9:38 上午 

    電影院那段太悲,真的很容易跟著大哭QAQ

    不過那位不幸的被害者不是大叔女朋友啦,兩人只是互有好感曖昧階段,還沒正式交往卻先發生這種事,在對方死後才知道兩情相悅肯定更痛苦……

    話說不只政治警界,醫院、演藝圈據說也有很多黑暗的地方,這部演藝圈部分只是點出演員志願生被經紀公司送給金主當玩物,依韓國之前傳出的女星自殺新聞,潛規則、階級逼迫肯定很嚴重,中國笑貧不笑娼的拜金和權貴主義也很嚴重,這方面臺灣比較好一點,但官僚主義還是讓底層奮鬥的刑警很辛苦,不只刑警,所有產業都會受影響,大多人應該像材韓好友那樣,想努力,但難以對抗現實壓力和長官逼迫吧。

    感謝推薦《秘密森林》、《小神的孩子們》、《失蹤的黑色M》、《特殊案件專案組TEN》(筆記),看完信號時,我姊說可以接著看另部《隧道》也頗精彩,我現在都先從影音平台免費會員能看的劇去挑,可惜把Line TV、Litv、my video、Friday等平台逛過一次,都沒有上面提到的那幾部,但有發現一部《浪漫醫生金師傅》評價似乎不錯,應該會來看第一集試水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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